金之瑶这句话问出来，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。
龙傲天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一亮：“我刚刚观察过了，这客厅的横梁承重很结实，很适合上吊；跳楼的话，摔不死容易残废；割腕很疼，而且血流得太慢；跳河的话……”
宫寒揉了揉太阳穴，无奈地说：“行了，你能不能消停会儿？”
龙傲天委屈地闭上嘴。
林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希女伏在他膝上，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。
他低头看着希女的发顶，忽然问：“你们之前……都是怎么死的？”
这个问题让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宫寒率先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匕首，首接捅心脏，一刀就行。”
农悯跟着点头，补充道：“我也是。这个方法最快，只需要几秒钟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蒋道平静地说：“昊哥，我每次都是被流火烧死的，但我不建议选这个死法，因为会很疼。”
林昊听着，喉结动了动。
他们三人说自己死法的时候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，仿佛在描述一件与他们无关的事。
林昊觉得这种平淡反而更让人心惊——得死过多少次，才能用这种语气谈论自己的死亡？
金之瑶这时开口了，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：“我和希女都是被我用兽爪攮死的。”
金之瑶一边说，一边将右手变成一个带豹纹的爪子，比划了一下。
她补充道：“就这个爪子，噗嗤一下，首接从心口穿过来，血喷一地，人就……”
林昊脸色有些发白，打断道：“行了行了。”
金之瑶意犹未尽地补充道：“这个死法不会拖泥带水，效率高。”
希女从林昊膝上抬起头，看了金之瑶一眼，没说话，又把脸埋回去了。
林昊沉默了几秒，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：“有没有……不那么痛的死法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林昊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我不是怕死，就是……如果能死得舒服一点，为什么不呢？比如吃个药，睡一觉，人就没了。”
金之瑶愣了一下，眨眨眼，然后陷入沉思。
宫寒和农悯对视一眼，又看向希女，三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微妙。
龙傲天倒是积极，立刻说出了一个方案：“安眠药！大量的安眠药！我以前看过资料，超剂量服用安眠药会导致呼吸中枢抑制，睡着睡着就——”
宫寒扶额，说：“龙龙，你别说了。”
龙傲天无措地问：“宫宫，你怎么了？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生气？”
宫寒深吸一口气，没有回答龙傲天的问题。
其实，宫寒是因为没有想到可以无痛退游而生闷气，但他不愿意承认。
就在这时，金之瑶忽然一拍手，激动地说：“这里有安乐死的药！医院里就有！我在进游戏的第一天就发现了！”
金之瑶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兴奋，仿佛刚刚发现新大陆。
宫寒：“……”
农悯：“……”
希女：“……”
三个人齐齐看向金之瑶，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金之瑶被三个人同时盯着，不解地问：“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？怎么了？”
农悯叹了口气，耐心地问：“瑶瑶，既然你早就发现了这个药，为什么不告诉我们？为什么不用呢？”
金之瑶恍然大悟——原来这三人的眼神是在问：你逗我玩呢？
金之瑶尴尬地笑了笑，解释道：“我真没想起来……在其他游戏里，物资很匮乏，我每次都是首接攮死自己的……这里物资太丰富，我一下子脑子没反应过来……”
希女面无表情地问：“所以之前我们白疼了？”
金之瑶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我当时也是没想到啊！我不攮自己能怎么办？”
宫寒冷冷地说：“你还攮了希女。”
金之瑶：“……那也是没办法。”
希女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金之瑶学着龙傲天的样子，挠了挠头，摆出一副“我很无辜”的表情。
林昊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酸楚，又有点想笑。
刚才那种沉重压抑的氛围，被金之瑶的一番操作冲淡了不少。
林昊说：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今天，我们再休息一下。明天早上，一起安乐死。”
“等等。”龙傲天举手，“我呢？我的死法呢？”
林昊看了他一眼，不解地问：“你不想要安乐死吗？”
龙傲天一脸失望地说：“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游戏，也是第一次退游。不能选个有创意的死法吗？比如被排骨噎死，或者……”
宫寒说：“闭嘴。”
龙傲天再次闭嘴。
下午的阳光己经不像正午那样刺眼。
金之瑶站起身，拍拍手，开心地说：“行，我去医院拿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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