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龙，1号楼有住户反馈4号楼501室的李国强行为古怪，偶尔会半夜出门，然后拎着一个黑袋子回来。你和火棍儿记得留意一下。”
龙傲天收到宫寒传音的时候，正和4号楼102室的马大爷侃侃而谈。
马大爷的老伴走得早，儿子在外地成家立业，很少回来，平时最爱在小区花园里下棋。
马大爷抓着龙傲天的手，开心地说：“小同志，你们这个调查好啊！现在居然还有人关心老破小？你们能来收集意见，就很好啦！”
龙傲天赔着笑，连连点头，生怕露馅。
马大爷也不细问，反正有人听自己说话就行。
龙傲天问：“马大爷，你觉得这个小区有没有什么……比较特别的人？”
马大爷想了想，问：“特别？什么叫特别？”
龙傲天说：“就是行为有点古怪的。我们调研的时候，特别注意一下，免得得罪人。”
马大爷想了想，说：“那还真有。五楼那个小李，就挺怪的。”
龙傲天心里一动，问：“这个小李怎么了？”
马大爷一拍大腿，说：“哎！这小伙子，西十好几，没有正经工作，一个人住着。有一回我在楼下碰见他，想跟他唠两句，他理都不理。最怪的是，他经常大半夜出去晃悠，不知道去干什么。”
蒋道看了看手中誊抄的线索，问：“马大爷，您说的小李是住在501室的李国强吗？”
马大爷点头，说：“对，就是他。”
龙傲天趁机问：“马大爷，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人吗？”
马大爷摇头，说：“那没了，这里的人其实都不错。”
又聊了几句，龙傲天和蒋道起身告辞。
马大爷意犹未尽，非要送他们到门口，还热情地欢迎他们再来。
龙傲天连连答应，然后看着房门紧闭的101室，问：“马大爷，101室的人一般几点回来？”
刚刚龙傲天敲过101室的门，无人应门。
马大爷说：“那我可不知道！对门的两口子忙得很，不着家，我一年都见不了他们几次。”
龙傲天点点头，向马大爷道别，贴心地替他关上房门。
龙傲天站在楼道里，将宫寒的传音告知蒋道。
蒋道说：“这和马大爷说的对上了，待会我们重点关注501的情况。”
两人往上走。
201室没人应门。
202室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，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，满脸警惕，只让他们站在门口问。这个女人对邻居并不了解，只知道对面住着一对不爱出门的老夫妻。
301室没人应门。
302室住着一对中年夫妻，男的是出租车司机，女的在超市当收银员。今天正好男的轮休，在家休息。夫妻两人平时早出晚归，忙于生计，完全没空了解邻居的情况。
401室没人应门。
402室住着一对小夫妻，是在这里住了一年的租客，对邻居也不熟悉。
龙傲天和蒋道来到五楼。
龙傲天站在501室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门。
没人应门。
龙傲天又敲了三下，这次用了点力，敲门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还是没人。
龙傲天和蒋道对视一眼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
隔着门板，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一些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走。
龙傲天心里一紧，高声说：“您好，我们是社会科学院的研究生，想调研一下老旧小区居民的生活情况。方便开门聊几句吗？”
门内的响动消失。
龙傲天不死心，又敲了几次，但501室的门始终没有开。
两人只能放弃，转身去敲502室的门。
502室住着周大爷和赵奶奶，正是马大爷说的那对老夫妻。
两人都七八十岁了，头发全白，精神矍铄。
周大爷耳朵有点背。
赵奶奶倒是耳聪目明，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坐。
老两口的儿女都在国外，一年回来一趟，平时就两个人相依为命。
赵奶奶说起这个，眼眶有点红，但很快又笑起来，说这样也挺好，清净。
龙傲天问起501室的李国强，赵奶奶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小李是个可怜人呐。”
龙傲天问：“怎么可怜了？”
赵奶奶说：“他以前有个女朋友，长得就像是电影海报上的女明星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媳妇走了，就剩他一个人。从那以后，他就不怎么跟人说话了。”
龙傲天和蒋道飞快地对视一眼。
龙傲天问：“您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吗？”
赵奶奶说：“得有十来年了吧。那时候小李还在工里上班，后来厂子倒了，他下岗了。再后来媳妇走了，他就一个人住。有时候我碰见他，想跟他说几句话，他不理。”
周大爷在旁边插嘴：“小李以前可活泼了，爱说笑话，不像现在，怪得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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