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老枪。
这两个字从秦烈嘴里说出来，像一颗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。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打转，像一团乱麻，理不清，剪不断。
秦烈静静看着她，没有催促，只是端起啤酒喝了一口。
窗外，冰雨打在玻璃上，噼啪作响。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林雪低下头，盯着面前的碗。
碗里还剩半块肥牛，浸在红油里，热气袅袅升起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老枪。
她的养父。
而现在，秦烈手里有他的枪。
暗夜低语者，根据系统注释，这把枪只有在老枪死亡才有可能掉落。
而枪在秦烈手里。
她抬起头，偷偷看了秦烈一眼。
秦烈正看着窗外，侧脸被车内的灯光映得忽明忽暗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个人，她认识不久，却己经救了她两次。
第一次，超市楼下，他开着那辆钢铁巨兽冲进两千多丧尸群里，硬生生把她从绝境里捞出来。
第二次，就在刚才，他从陈震的后备箱里把她抱出来，让她趴在他怀里哭了整整十分钟。
他冷漠，他杀伐果断，他从不废话。
但他救了她。
两次。
林雪的手指攥紧了衣角。
如果……如果是他杀了养父，抢了那把枪……
那她该怎么办？
报仇？
她打得过他吗？他的房车连炸药都炸不动，火箭弹能追着李霸天满世界跑。她一把狙击枪，能做什么？
不报仇？
那是养父。那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。
林雪的眼眶又湿了。
她低下头，拼命忍住眼泪。
不能哭。不能再哭了。
她己经哭得够多了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火锅里的汤都快烧干了，久到窗外的冰雨变成了雪。
林雪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但眼神己经平静下来。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认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他是我的养父。”
秦烈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林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只是静静与他对视。
她在等。
等秦烈的回答。
等那个她最害怕的答案。
“难怪他身上装着你们的照片。”
说罢，秦烈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照片，上面是老枪和一个小女儿的合影，模样和林雪有几分相似。
女大十八变，虽然秦烈猜那就是林雪，但在林雪承认前，他也无法确认。
林雪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张照片，边角己经磨损，但画面依然清晰——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站在靶场边上，看着老枪拿着靶子，笑得很开心。
六岁的她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丫头六岁，第一次摸枪就打中十环。老枪记。”
林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，夺眶而出。
但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死死咬着嘴唇，咬出血来。
过了很久，她颤抖着问：
“他……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秦烈放下筷子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兵工厂。”
“我和他，还有李霸天，一起进去的。老枪被boss盯上，没跑出来。”
林雪的心猛地揪紧。
“他……他是被boss杀的？”
秦烈点点头。
林雪闭上眼睛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桌上，滴在碗里，滴在那张照片上。
但她嘴角却微微勾起。
不是秦烈。
不是他。
是boss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，看向秦烈。
“谢谢。”
秦烈挑了挑眉。
“谢什么？”
林雪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她只是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，贴在心口。
然后她看向秦烈，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那把枪……能给我吗？”
秦烈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手，从旁边拿起暗夜低语者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
林雪愣住了。
秦烈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是老枪的养女，这把枪就该归你。以后你就是车上的狙击手。我让你打谁，你就打谁。有问题吗？”
林雪呆呆地看着他，看着那把枪，看着那个冷漠得不近人情的男人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但她这次没有低头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完成特殊成就：收个女人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金词条：牲口】
【牲口：没错，就是你想的那样！拥有此词条，你就会是世界上最硬的男人！硬度+100%，持久+100%，耐力+100%……（此处省略一万字）】
【词条己绑定宿主，永久有效。】
秦烈端着啤酒的手猛地一抖。
酒洒了一半。
他低头盯着系统界面，嘴角抽搐，眼角狂跳，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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