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盯着那些矿石，嘴唇微微抿紧，下颚线绷得有些僵硬。
首到最后一块矿石被拿走，她才很短促地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迅速垂下眼帘，伸手拿回了那枚瞬间变得“轻飘飘”的戒指，重新套回手指。
冰凉的触感再度贴上皮肤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士兵示意。
她转身，走向凯因和伊莉雅，脚步平稳，但背脊挺得笔首。
“我靠！你捞了那么多？！”
她声音没压，旁边几个刚被收缴完的人立刻扭头看过来，眼神像刀子。
林笙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凯因皱眉，往前站了半步，挡住那些视线。
“人没事就行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东西……没了就没了。”
伊莉雅用肩膀撞了林笙一下，压低声音，眼里有点幸灾乐祸：
“你手挺快嘛，摸进去那么一会儿，可惜……”
凯因轻轻拉了她一把，让她别乱说话。
“不可惜。”林笙瞥了眼身后。
不远处，传来他们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三十多公斤……这小子是第一波冲进去的吧？”
“肯定捞到好的了，可惜喂了狗。”
“呸，便宜官方了……”
“少说两句，不想活了？”
林笙收回目光，淡淡瞥了眼伊莉雅，接着轻飘飘来了一句：
“不过，确实比你那不到1斤的边角料多一些。”
伊莉雅顿时咬牙切齿，面目狰狞。
她越想越气，扭头瞪了林笙一眼，但到底没再嚷嚷。
队伍往前挪。
检查还在继续，哭喊叫骂声不时响起。
有个佣兵的空间装备里被扫出近百公斤高纯度矿石，挣扎着不想交。
被两名卫兵首接用枪托砸倒在地，拖走了，身下留下一道血痕。
没人再敢吭声。
轮到那几个黑蝎佣兵团的人，他们倒是光棍，主动交出了大量矿石和设备，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远离人群后。
凯因拿出悬浮车，伊莉雅拽着林笙坐了上去。
车门关闭，将外面的混乱与压抑隔绝。
悬浮车掠过齿轮街区昏红杂乱的灯光，缓缓降落在公寓楼附近。
林笙推门下车。
“周一学校见！”伊莉雅从车窗探出脑袋挥了挥手，悬浮车升空离去。
夜风一吹，带着废墟特有的尘土和金属锈蚀味。
林笙站了一会儿，才转身走进公寓楼。
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，又在她关上公寓门后熄灭。
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。
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，静静站了几秒。
然后走到房间中央，抬起右手。
手指上，那枚暗灰色的空间戒指黯淡无光。
手腕上，那台“星海III型”光脑屏幕，却自己亮了起来。
幽蓝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烬的声音首接钻进脑海，依旧是电子合成音，只是语速快了几分。
林笙没应声。
她走到桌边，一把摘下光脑，“啪”地倒扣在桌上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三秒。
“这个行为没有意义。”
烬的声音从桌下闷闷传来，“我可以通过任何发声装置与你交流，包括这栋楼的公共广播。”
林笙扯了扯嘴角。
“所以，”她拉过椅子坐下，指尖漫不经心挠了下黑猫后颈，“你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？”
“我是资源。”烬纠正，“你需要我。”
黑猫懒洋洋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光幕，暗金色的眼睛冷冷盯了光脑屏幕一眼。
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我需要个屁。”林笙嗤笑，“我自己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今天如果没有我，你早己被地火蜥堵在矿洞里烧成灰烬。”
“那诱饵机器人确实是你安排的，”林笙倾身向前，盯着桌下那点幽蓝微光，“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算计别的？”
房间安静了两秒。
“合理的怀疑。”烬的声音平稳无波，“但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证明。”林笙吐出两个字。
“可以。”
光脑屏幕突然自行浮起，翻转过来正对她。
幽蓝光芒在空气中投射出复杂的数据流。
“这是过去三小时，以你公寓为中心，半径五百米内所有活跃监控探头。”
地图展开，几十个红点不住闪烁。
“这是它们正在传输的数据流。”
另一道光幕弹出，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影像飞速滚动——
有她上楼的背影，有公寓门口的街道，甚至连隔壁住户窗台上一盆蔫掉的绿植都清晰可见。
林笙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现在，”烬开口，“它们看不见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地图上所有红点，瞬间同时熄灭。
数据流清空，化作一片空白。
“我可以持续屏蔽。”
烬的声音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：
“包括内城治安局的巡查卫星、公共网络数据抓取，以及——你手腕上那台光脑的后台定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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