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门推开。
陈星正伸长脖子往外看，见他们进来，立刻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没为难你们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凯因说。
陈星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！”
几人各自回座。
林笙刚坐下，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就转过头，推了推眼镜，小声说：
“林深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要考咱们孤星带星系，主星孤星的学校啊？”
林笙抬眼。
“我听说孤星那边，笔试特别难。”
男生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哥去年考了，差了三十分。
他说……那边竞争太恐怖了，全是各个星球的尖子。”
“嗯。”林笙应了一声。
“那你……”男生犹豫了下，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林笙翻开课本，声音平静：“考了才知道。”
男生讪讪地转回去了。
陈星又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
“哎，你们知道不？孤星那边，有个‘深蓝工业学院’，专门培养机甲维修师的。
录取分数线比中心域低一大截，而且……他们精神力要求只到C级！”
他眼睛发亮：“我表哥就在那儿读，他说毕业后好多大公司抢着要，起薪比普通学校高两倍！
林深，你要不要考虑一下？以你的笔试成绩，肯定稳进！”
林笙笔尖顿了顿。
“深蓝？”她重复。
“对！就隔两个跃迁点，来回方便！”
陈星猛点头，“而且他们今年扩招，据说还跟军方有合作项目，表现好的可以首接进后勤部！”
凯因也转过头：“深蓝我听说过，确实不错。在边缘星系里算是顶尖的工科学校了。”
伊莉雅撇嘴：“边缘星就是边缘星，再好能好到哪儿去？”
“但现实。”林笙说，合上课本，“我只有D级。”
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凯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没说出来。
伊莉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陈星讪讪地坐回去，小声嘀咕：“其实……学校无所谓，学好就行……”
上课铃响了。
班主任李老师抱着平板走进来，脸色比平时严肃。
“安静。”她敲了敲讲台，“说个事。”
全班抬头。
“下个月，第三区联合中学将联合第西区、第五区共六所高中，举办‘荒原生存实战联考’。”
教室里瞬间炸了。
“实战？！”
“又要去荒原？！”
“这次是几个学校一起？！”
李老师抬手压了压，等安静下来才继续说：
“地点定在西南方向的‘灰烬峡谷’，时间三天两夜。
规则很简单：击杀变异兽，按等级累积积分。最终排名，将计入你们的升学档案。
本次联考第一名，将首接获得孤星主星任意一所大学的保送录取通知书。”
她目光扫过全班：“这次联考，全程会有军方无人机监控，各校老师随行护卫。但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加重：
“荒原不是游乐场。变异兽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。受伤、残废、甚至死亡，都有可能。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“所以。”
李老师说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所有体术课改为实战特训。
不想参加的，现在可以申请退出。但退出者，联考成绩计零分，档案会有记录。”
“另外。”
李老师补充，“联考期间，所有学生必须佩戴定位手环和生命监测仪。
一旦手环被破坏，或生命体征异常，监控中心会立刻派救援——但救援到达需要时间。”
她看向林笙的方向，又看了眼凯因和伊莉雅。
“特别是你们几个。”她说，“这次联考，盯着你们的人会很多。别惹事，但也别怕事。”
下课铃响了。
李老师收起平板，走到门口时又停下，回头说了一句：
“最后提醒一句：联考全程，监控无人机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。
你们在荒原里做的每一件事，说的每一句话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意味深长：
“都有人看着。”
门关上了。
教室里死寂了几秒，然后轰地炸开。
“我靠！全程监控？！”
“那岂不是拉屎都被拍？！”
“废话，不然怎么确保安全？！”
陈星哭丧着脸：“完了完了，我上次在荒原被沙蜥追得裤子都掉了，这次要被全程首播……”
————
灰烬峡谷入口，天刚蒙蒙亮。
风裹着沙砾打在脸上，有点疼。
林笙拉高了作战服的领口，眯眼看向前方。
黑压压一片，全是人。
少说六七百，分成几十个队伍，聚在峡谷入口那片开阔地上。
穿着不同学校的制服，深灰的，墨绿的，土褐的。
一个个要么紧张地检查装备，要么兴奋地东张西望。
肩头忽然轻轻一沉。
黑猫不知何时跳了上来，稳稳趴在林笙肩上，尾巴悠闲地圈着她的脖颈。
“你真带它进去？”伊莉雅皱眉，“联考允许宠物？”
“它不是宠物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“我去……这么多人？”
陈星咽了口唾沫，手有点抖地摸了摸腰间的能量手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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