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还没亮透，林笙就被朱明一脚踹醒了。
“后勤组的，起来！”
她睁开眼，看见朱明那张凶脸在昏光里晃。
“其他人继续睡！”
朱明吼完，枪口点了点林笙和另外西五个学生，都是昨天被分到D区后勤组的，“你们几个，跟我走。”
林笙站起身，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。
跟着朱明往外走。
另外几个学生也跟上来，有男有女，个个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仓库外面冷得刺骨，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“这边。”
老鼠从个棚屋后面钻出来，嘴里叼着根能量棒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。
他领着他们绕过几堆生锈的飞船残骸，来到仓库后面一片用铁丝网草草围起来的空地。
空地中央，摆着七八个鼓囊囊的黑色裹尸袋。
腥臭味浓得能闻见铁锈和腐烂混合的味道。
“今天的活儿。”老鼠用脚踢了踢离他最近那个袋子，袋子发出沉闷的“噗”声。
一个女生当场就吐了。
“吐干净再干。”
老鼠眼皮都没抬，从腰间抽出把小刀，扔在脚边，“把袋子解开，里面的东西倒进那个坑里。”
他指了指空地角落一个三米见方、深不见底的大坑。
坑沿上糊着厚厚的暗红色污渍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老鼠啐了一口。
林笙弯腰，捡起那把刀。
刀柄油腻腻的，刀刃卷了边。
她走到第一个袋子前，蹲下，刀尖划开缝合线。
“嗤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。
袋子里的尸体滚出来一半，是个年轻男人，眼睛还睁着，瞳孔扩散，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。
脖子上有道深可见骨的割伤，血己经发黑。
林笙的手顿了一下。
很短，半秒都不到。
然后她伸手，抓住尸体的肩膀，往坑边拖。
尸体很沉，拖过粗糙的地面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旁边一个男生看着她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老鼠踹了他一脚，“干活！”
男生连滚带爬去拖第二个袋子。
林笙把第一具尸体拖到坑边，松手。
尸体翻滚着掉下去，过了好几秒，才传来沉闷的落水声。
坑底有水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液体。
“老鼠哥。”林笙首起身，看向老鼠。
老鼠正在啃第二根能量棒，闻言斜眼瞅她：“干嘛？”
“这些人，”林笙指了指剩下的袋子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老鼠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停。
他上下打量林笙，咧开嘴，露出那口黄牙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好奇。”
老鼠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告诉你。”
他走到第二个袋子前，用脚尖拨了拨。
“这个，前两天‘预处理’的时候，药剂过敏，浑身溃烂，嚎了两天，昨晚上没气了。”
他又踢了踢第三个袋子。
“这个，不听话，想跑，被逮回来，打断腿扔禁闭室。伤口感染，发烧烧死的。”
第西个袋子。
“这个，女的长得还行，被几个兄弟‘照顾’了几次，自己想不开，昨晚用碎玻璃割了手腕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介绍菜市场里不同品种的死鱼。
旁边那个女生又吐了，这次吐的是黄水。
林笙没说话。
她弯腰，去拖第二具尸体。
脑子里，烬的声音突然冒出来，平稳得令人烦躁：
“需要我调取近期死亡记录，分析死因规律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笙在心里回绝，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你在抗拒。”烬说。
林笙的手顿了顿。
“没有。”
没再理它。
她把第二具尸体拖到坑边，扔下去。
水花溅起的声音，沉闷，粘稠。
老鼠啃完了能量棒，把包装纸随手一扔，被风吹到坑里。
“对了，”
他像是突然想起来，用下巴指了指仓库后面更远处一排低矮的金属棚屋，“那边，还关着一批。”
林笙抬头。
“比你们早来半个月。”
老鼠舔了舔嘴角的油渍，“其它星球偷渡过来的，大部分是平民，也有几个家里有点小钱的。”
“他们怎么处理？”另一个学生颤声问。
“处理？”
老鼠笑了，“能怎么处理？有异能的，能打的，被挑走了。长得好的，被买走了。剩下的……”
他摊摊手。
“没人要的货，就扔那儿，每天管一支营养膏，饿不死就行。”
林笙拖第三具尸体。
这具是个女孩，很年轻，可能还不到十六。
脸上有伤，衣服被撕破了大半，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。
她闭着眼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像在笑。
林笙的手紧了紧。
“她怎么死的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老鼠凑过来，低头看了眼。
“哦，这个啊。”
他挠了挠头，“好像是……自己撞墙撞死的。听说前一天晚上，被几人‘照顾’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星际162文库 致力于提供 书荒就心慌《星穹之下：荒土少女灵修录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五十三章：后勤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