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关机。
是那种瞬间被抽干所有数据的、死寂的黑。
男人愣了一秒，手指在屏幕上疯狂乱划。
没反应。
“老大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数据……数据没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汉森一把抢过仪器。
屏幕漆黑，只有一个错误提示框在中央闪烁：
【数据核心损毁，无法读取。】
汉森瞳孔骤缩，猛地抬头看向白礼。
白礼也愣住了，低头看向桌上的密封盒。
芯片还在。
但里面的数据……空了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！”汉森暴怒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白礼话到一半。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“老狗”号外面，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。
汉森的一艘突击舰，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，从中间炸成两截，碎片裹着火焰喷了满天。
“敌袭——！！”
不知道谁在通讯频道里吼。
几乎同时，西面八方响起能量枪的扫射声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！！”
子弹像泼水一样砸在“老狗”号船壳上，溅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。
“锈火！是锈火的人！”黑蝎的一个佣兵嘶吼。
舱外瞬间乱成一片。
汉森带来的手下和锈火的人接上火，能量光束在黑暗中乱飞，爆炸声、惨叫声、枪声混成一锅粥。
“走！”汉森反应极快，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空了的密封盒，转身就往外冲。
“拦住他！”白礼厉喝。
红鸢抬枪就射。
“砰砰砰！”
子弹追着汉森的背影打过去，但被他的护卫挡了。
外面，他的另外两艘突击舰己经启动，舱门大开，手下边打边往船上撤。
“大哥，芯片是空的！”红鸢脸色铁青。
白礼盯着手里那个金属盒，指尖都在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亲自检查过……”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舱外。
远处，锈火的人己经从三个方向压过来，至少一百多人，装备不比汉森的差。
而汉森的人己经退到突击舰边，眼看就要撤了。
“不能让他们走！”白礼咬牙，“数据肯定还在他们手里！”
他冲红鸢一挥手。
“追！把芯片抢回来！”
红鸢点头，抓起通讯器。
“所有人！目标汉森那伙人！拦住他们！”
命令刚下。
货舱另一头的阴影里，突然响起个女声。
很平，没什么起伏。
“不用追了。”
白礼和红鸢同时转头。
阴影里，走出个女人。
短发冷硬，深蓝作战服肩佩银边，空手而来，气息冰冷。
她走出来，目光扫过白礼，又扫过红鸢。
“数据没了，”女人开口，“芯片是空的。你们被人耍了。”
白礼瞳孔一缩。
“你是谁？！”
“买家。”女人说，“真正的买家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白礼面前三米外。
“汉森只是个中间人。我要的东西，是合金数据的原始参数，不是一块空芯片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白礼。
“东西在哪儿？”
白礼喉咙发干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芯片我检查过，明明是完好的——”
“在你出发前，有人侵入了你的加密终端，替换了数据核。”
女人打断他，“对方手段很高明，留下了完整的壳，但抽空了芯。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你猜，是谁干的？”
白礼脸色骤变，下意识看向红鸢。
红鸢也愣住了，但马上摇头：“大哥，不是我！我跟你十几年——”
女人又开口，声音里带了点嘲讽，“真没用，被谁算计了都不知道。”
她抬手，指了指白礼怀里的密封盒。
“那东西现在就是个废铁。不过没关系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既然货没了，那你们，也没用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她抬手，对着白礼，五指虚空一握。
白礼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脖子，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他双脚乱蹬，脸涨成紫红色，手拼命去抠脖子，但什么也摸不到。
“大哥！”红鸢嘶吼，抬枪对准女人。
“砰！”
她还没扣扳机，手腕就炸开一团血花。
枪脱手飞出去。
红鸢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往后跌。
女人看都没看她，手指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白礼瞪大眼睛，瞳孔里的光迅速涣散。
然后，他像截烂木头，从半空摔下来，砸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红鸢趴在地上，看着白礼的尸体，整个人都僵了。
女人收回手，甩了甩，像刚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接着又缓缓走向红鸢，居高临下。
“下辈子记得聪明些。”
她轻轻一按。
红鸢趴在地上，手腕血流如注，但眼睛死死盯着女人。
她用还能动的左手，一点点、一点点地，摸向腿侧——那里藏着把备用匕首。
女人看到了，轻轻摇头。
然后抬脚，踩住她的手。
“咔嚓。”指骨碎裂的声音。
红鸢身体一颤，最后看了不远处白礼的尸体一眼，眼神复杂——
有恨，有不甘，也有那么点……解脱。然后头一歪，彻底没了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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