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是那片死灰。
但光线开始变得奇怪。
明明是白天，周围却暗得像傍晚。
而且空气里有种细微的、持续的嗡鸣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低频震动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伊莉雅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林笙点头。
“烬，检测能量波动。”
“检测到高能粒子流，强度持续上升。前方三公里处，能量读数突破安全阈值。”
电子音顿了顿。
“警告：该区域存在未知能量场，可能干扰电子设备及生物神经。”
林笙脚步没停。
“植物呢？有生命反应吗？”
“扫描受阻，无法确认。”
“那就继续走。”
两人又往前摸了一公里。
周围的石头开始变样。
不再是单调的灰黑色，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、流动的暗紫色光泽。
踩上去，会留下一个浅浅的、发光的脚印，几秒后才消失。
“这什么鬼地方……”伊莉雅声音有点发颤。
林笙没说话。
她盯着前方。
岩山在这里戛然而止，前面是片巨大的碗状洼地。
紫光像有生命一样，在石头上流淌。
死地紫瘴，紊乱灵气，找到了。
……
岩缝里静得吓人。
林笙背贴着冰冷的石头，手指在岩面上慢慢摸索。
石面湿漉漉的，不是水，是某种黏糊糊的冷凝物，带着股铁锈混着臭氧的怪味。
伊莉雅蹲在她旁边，枪横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岩缝外那片暗紫色的洼地。
她们在这儿游荡了十七天。
十七天，没看见一个活人。
倒是骨头见了不少。
动物的，人的，混在一起，被那种发光的苔藓裹着，在暗处幽幽地亮。
“第几个了？”伊莉雅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在岩缝里带着回音。
林笙没回头，手指从岩面上抬起，指尖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。
“第七处。”
她把粉末凑到面罩前，眯着眼看。
粉末很细，在暗光里泛着金属质感，但又不是纯金属。
里面混着点别的——某种结晶的碎末，淡青色，像碾碎了的琉璃。
“这地方，”伊莉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真他妈邪门，异能用不了，武器也用不了。”
林笙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粉末拍掉，继续往前挪。
岩缝越来越窄，到后面得侧着身子挤。
作战服刮在石头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，在死寂里格外刺耳。
又挤了大概十米，前面忽然开阔了点。
是个天然的石腔，不大，也就半个仓库大小。
地上堆着些乱石，石头上长满了那种发光的苔藓，把整个石腔映得一片幽紫。
林笙脚步停了。
她盯着石腔中央。
那儿有块石头，被人凿过。
凿痕很新，边缘还带着崩开的碎石碴。石头旁边，散着几片叶子。
叶子是暗红色的，边缘带着锯齿，叶脉是银白色，在幽光下像嵌了层细密的血管。
林笙蹲下身，捡起一片。
叶子很脆，一碰就碎，但碎开的瞬间，有股极淡的、带着腥甜的药味飘出来。
她手指顿了顿。
“烬。”她在心里叫了一声。
没回应。
这鬼地方的能量场，干扰越来越强。
从三天前开始，烬的声音就断断续续的，像信号不好的老式收音机。
她把叶子碎片小心地收进一个密封袋，塞进怀里。
然后起身，目光扫过石腔。
除了凿过的石头和碎叶，没别的了。
没有植株，没有根，连点新鲜的汁液痕迹都没有。
被人摘走了。
林笙扯了扯嘴角。
动作真快。
她在石腔内又转了两圈，指尖抚过石壁、探入石缝，连地面碎石都一一翻查过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那几片残叶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首到目光重新落回那块被凿过的石基旁，眼神才微微一凝。
碎石堆下，压着一块通体暗紫的石块，隐在一片紫瘴之中，并不起眼。
林笙眼底极快掠过一缕幽光，快得如同错觉。
她随手将其捡起，指尖轻一，便不动声色地收入玉镯空间。
伊莉雅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：“你捡块破石头干什么？”
林笙拍掉手上灰尘，语气平淡：“看着顺眼，留着玩。”
伊莉雅一脸“你怕不是疯了”的表情，却也没再多问。
“走。”她转身向外。
伊莉雅连忙跟上：“不找了？”
“找不着了。”林笙声音平静，“被人抢先一步，换个地方找。”
说话间她回头看向伊莉雅，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那堆碎石。
两人挤出岩缝，重新回到那片暗紫色的洼地。
天还是那片死灰，但光线比刚才暗了点。
远处，能量乱流形成的紫色电弧在云层里翻滚，像有巨兽在云后翻身。
“去哪儿？”伊莉雅问。
“出去。”林笙抬头，看向洼地边缘的方向，“东西既然被人拿走了，就不会还留在这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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