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转过身，伸手把她来的领口翻好，动作很快，手指擦过她的脖颈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回去，继续往前走。
楚鱼愣了一下，摸了摸被他碰过的地方，耳朵有点热。
楚鱼跟着萧衍走进王氏院子的时候，整个人还是困的。
她站在萧衍身后，乖巧地低着头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一点。
王氏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，从她微微红肿的眼睛，到她不太端正的站姿，再到她袖口沾着的一点糕点屑。
“世子妃既然进了门，就该学学规矩了。”王氏的声音不冷不热，“衍儿，你让人教教她。”
萧衍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楚鱼站在旁边，乖巧地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：规矩？什么规矩？
她很快就知道了。
回到院子，萧衍在书房坐下，让人搬了一摞账本进来，又铺了纸墨笔砚。
“从今天起，每日卯时起床，先来书房习字两个时辰。”他的语气平淡道。
楚鱼瞪大了眼睛：“两个时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我字写得不好看。”楚鱼小声说。她的字最多算端正，离“好看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萧衍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姐姐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”
楚鱼心虚地低下头。
那是姐姐说的，姐姐说“样样精通”，意思是“样样都学过，但样样都不行”。
可她不敢说。
“那管家呢？”她试着转移话题。
“下午学管家、看账本。”萧衍把一本厚厚的账本推到她面前，“国公府的产业都在这里，你要学会看。”
楚鱼翻开账本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她眼晕。
她抬头，可怜巴巴地看着萧衍：“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萧衍打断她，“还有，不许睡懒觉，不许在花园躺着吃点心，不许——”
“等等等等。”楚鱼举手，“不许在花园躺着吃点心？这也要管？”
萧衍面不改色：“不成体统。”
楚鱼的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
她忽然觉得，嫁给这个男人，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。
新婚的第一日 巳时·习字
楚鱼坐在书房里，握着笔，一笔一画地写。
她写得很认真，至少看起来很认真。
小眉头微微皱着，嘴巴不自觉地嘟起来，像是在跟那些笔画较劲。但写了半天，只写了两页纸，字迹大小不一，还有几团墨渍。
萧衍走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是什么字？”
这是尚书家的小姐写的字？
楚鱼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，理首气壮地说：“楷书。”
萧衍沉默了一瞬：“你姐姐的楷书，在京城是有名的。”
楚鱼的头低了下去，又是姐姐。
她知道自己的字不好看，但她己经尽力了嘛。
萧衍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微微抿起的嘴唇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笔给我。”
楚鱼把笔递过去。
萧衍接过笔，在纸上写了两个字，她的名字。笔锋刚劲，力透纸背，跟她的字放在一起，一个是将军，一个是小兵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写。”
楚鱼重新握笔，学着他的样子写，但手不听使唤，写出来的字就是不好看。
她写得手都酸了，还是不好看，委屈得眼眶都红了。
萧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绕到她身后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笔要这样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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