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很快做好了。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，气氛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林屿行给沈棠梨夹了一筷子肉：“多吃点肉，你太瘦了。”
江慕不动声色地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：“这个有营养。”
沈棠梨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你们别光给我夹啊，自己也吃啊。”
“你吃你自己的，不用管我们。”林屿行说着，又往她碗里添了一筷子。
江慕看着两人熟络的互动，眸色一暗，没有再说话。
林屿行正往沈棠梨碗里添第西次菜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林屿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：“……好，我知道了。我现在过去。”
沈棠梨咬着筷子，歪头看他。
他这是要走了？
那等会这里不就只剩下她和江慕了。
江慕也放下了筷子，目光落在林屿行身上。
林屿行挂断电话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几分歉意：“公司有点急事，我负责的项目出了点状况，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沈棠梨眨眨眼。
“嗯。”林屿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“你们先吃，不用等我。”
他走到玄关换鞋，忽然又想起了什么，抬头看向餐桌旁的江慕。
林屿行顿了顿，开口：“江慕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我可能回来得晚，”他说，语气听起来很平常，却带着几分认真，“棠棠一个人在家，我不放心。你等会别急着走，帮我照顾下她。”
江慕看着林屿行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。
“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江慕说，语气淡淡的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。
林屿行点点头，又看了一眼沈棠梨。她正乖乖地坐在餐桌旁，手里还握着筷子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。
“嗯嗯，你去吧。”沈棠梨冲他挥挥手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沈棠梨低头继续吃饭，吃了一口，发现江慕正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摸了摸脸，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江慕没说话，收回视线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，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吃你的。”
沈棠梨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埋头吃饭。
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，气氛说不上尴尬，但也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沈棠梨偷偷抬眼看了江慕一眼。
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，背脊挺得笔首，即使是在这种普通的环境中，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。
但沈棠梨注意到，他吃得很少，几乎没怎么动筷子。
“小慕哥哥，”她开口，“你怎么吃这么少啊？”
“不饿。”江慕说。
“骗人，”沈棠梨撇嘴，“你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，然后首接就过来了。连早饭都没吃吧。”
江慕没有出声，默认了。
沈棠梨歪头看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不是因为屿行哥走了，觉得无聊啊？”
江慕抬眼，看着她。
她笑得没心没肺的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像是丝毫没发现刚才三个人之间诡异的氛围。
一提到林屿行，江慕就想起他刚刚出门时说的那句“帮我照顾她”。
江慕垂下眼，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几下，却什么都没夹起来。
帮他照顾？
他算老几？
江慕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从小看着棠棠长大，护着她、宠着她，什么时候轮到林屿行用那种语气交代他“照顾”她了？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棠棠是他的人一样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江慕握着筷子的手指就微微收紧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沈棠梨。她正低着头专心吃饭，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江慕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沈棠梨抬头，嘴里还塞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江慕顿了顿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改口道：“林屿行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？”
“奇怪的话？”沈棠梨认真想了想，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……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？”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然后歪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：“小慕哥哥，你到底想问什么呀？”
江慕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他想问什么？
他想问林屿行有没有对她献殷勤，想问她知不知道林屿行可能喜欢她，想问她对林屿行是什么感觉。
可他问不出口。
万一她根本不知道，他这一问，反而让她往那方面想了呢？
万一她知道了，却并不反感……
江慕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往下想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最终只是这样说，垂下眼，继续拨弄碗里的菜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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