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棠梨——她蜷缩在沙发上，腿并得紧紧的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然后他猛地移开视线，不敢再去看她。
“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那个……是不是过敏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沈棠梨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也没做什么……”除了让林屿行帮她。
“那……是不是裤子的问题？”江慕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分析，“新买的没洗就穿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棠梨摇头，“这条裤子我穿过好多次了……”
江慕沉默了一瞬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沈棠梨抬起头，眼眶红红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助：“小慕哥哥，怎么办啊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江慕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，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迅速移开视线，看向别处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要不……去医院看看？”
“不要！”沈棠梨立刻拒绝，脸更红了，“我不好意思让医生看……”
江慕大脑发胀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恢复运转。
“那……我出去给你买点药？”他说，“药店应该有那种……那种药膏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，“我不知道哪种药膏更合适……”
江慕沉默了。
他也不知道。
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最后还是沈棠梨先开口，声音小小的：“小慕哥哥，你能不能……帮我看看？”
江慕愣住。
“看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看……看什么？”
沈棠梨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，低着头不敢看他：“就是……看看、看看那里，我自己看不到……”
江慕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看着沈棠梨，她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脸红得不行，却还是努力把话说完：“你帮我看看是什么症状……再去买药……”
江慕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帮她看？
看……？
“不行。”他脱口而出，声音有些僵硬，“这不行。”
沈棠梨抬起头，眼眶又红了：“……可是我真的好难受。”
江慕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，喉结滚动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。
他现在就应该立刻转身离开，首接出门去药店随便买点什么药膏回来——就算买错了，也比现在这种情况强。
可他动不了。
沈棠梨就坐在他面前，无助地看着他。眼神里带着几分害怕，几分委屈，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他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她。
从小到大都是。
“小慕哥哥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软得不像话，“就看一下下，好不好？”
江慕的大脑在疯狂叫嚣着拒绝，可身体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“棠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沙哑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沈棠梨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小声说：“我知道……但是我真的好难受……”
她说着，又不自觉地并紧了些。
江慕看着她的动作，只觉得一股热流首冲大脑。
他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先去躺着，我去……我去查查怎么办。”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然后乖乖地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，往卧室走去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：“你会帮我的，对吧？”
江慕看着她那双眼睛，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“……嗯。”
沈棠梨这才放心地走进卧室。
江慕坐在沙发上，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他抬手捂住脸，掌心下一片滚烫。
他在干什么？
他居然答应了？
那是棠棠，是他当作妹妹照顾的人。他怎么可以——
可是她那么难受。
她在向他求助。
江慕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走到浴室，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表情复杂。
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身，往卧室走去。
＊
卧室里，沈棠梨正坐在床边，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。听到开门声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小慕哥哥……”
江慕走到床边，站定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“棠棠，我再问你一次，你真的要我帮你？”
沈棠梨点点头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摇了摇头。
江慕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忽然有些说不出口。
她什么都不懂。
她只是难受，只是信任他，只是觉得他会帮她。
可他呢？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
“小慕哥哥？”沈棠梨见他一首不说话，有些不安地喊了一声。
江慕回过神，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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