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反驳：“怎么会呢？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！”
江慕看着她笑了笑：“那就别乱想。我也从来不会觉得你有哪里不好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江慕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你刚刚，是因为我才那样的。”
沈棠梨的脸又红了一层，想把脸埋回去，却被江慕托着下巴不让动。
“这让我很开心。”
沈棠梨安静地靠在他怀里，半天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，沈棠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沈棠梨动了动，想换个姿势，却忍不住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江慕立刻低头看她：“怎么了？哪儿不舒服？”
沈棠梨脸红了红，小声说：“有点……酸。”
江慕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耳根也微微泛红。
“那……要不要再涂点药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沈棠梨摇摇头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：“不要了……我自己缓缓就好。”
江慕没说话，只是伸手轻轻帮她揉着腰。
他的力道很轻，掌心温热，沈棠梨舒服得眯起眼睛，像只被顺毛的小猫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又喊江慕：“小慕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舒服吗？”
江慕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低头看她，她正仰着脸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害羞。
江慕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轻声说：“舒服。”
沈棠梨弯了弯眼睛，笑得有点傻：“那就好。”
江慕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软得不行。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，声音低低的：“你呢？”
沈棠梨的脸又红了，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江慕忍不住笑了一下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然后沈棠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笑容僵住了：“小慕哥哥……你说要是屿行哥知道我们在他家里……他会不会生气呀？”
江慕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。
林屿行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突然扎进此刻温存的氛围里。
他垂下眼，看着怀里的人。她正仰着脸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，几分担忧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。
江慕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，声音平静：“你担心他生气？”
沈棠梨咬了咬下唇，小声说：“他就是……脾气不太好。我怕他知道了，会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江慕听懂了。
他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棠棠，你喜欢林屿行吗？”
沈棠梨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，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。
“喜欢啊。”她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他是我哥嘛。”
江慕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一时竟分不清她这话是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，还是……
“那如果，”他顿了顿，斟酌着措辞，“如果林屿行也喜欢你，那种喜欢……你会怎么办？”
沈棠梨歪了歪头，表情有些困惑：“哪种喜欢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江慕的声音低了些，“男人对女人的喜欢。”
沈棠梨愣住了。
她看着江慕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，随即脸慢慢红了。
“小慕哥哥，你在说什么啊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慌乱，“屿行哥他……他不是喜欢男生吗？”
江慕眯了眯眼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他自己说的啊。”沈棠梨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他亲口跟我说，他喜欢小慕哥哥你。”
江慕沉默了。
他看着沈棠梨，她的眼神里几分困惑几分认真，显然不是在撒谎。
可是这怎么可能呢？
林屿行喜欢他？
江慕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着沈棠梨的肩膀。
他想起这些年和林屿行的相处。一起长大，一起读书，一起工作。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，好到所有人都说他们比亲兄弟还亲。
可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。
或者说，他没敢往那方面想。
“小慕哥哥？”沈棠梨见他一首不说话，有些不安地喊了一声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江慕回过神，低头看她。
认识这么多年了，他自信自己对林屿行足够了解。他今天看棠棠的眼神不是假的，对自己微妙的敌意也不是假的。
江慕可以确信，林屿行喜欢的人就是棠棠。
但是他为什么会对棠棠说喜欢自己呢？对棠棠撒这种谎并没有意义。
不过事到如今，林屿行喜欢谁己经不再重要。
他不知道林屿行对棠棠到底是什么感情。但他知道，不管林屿行怎么想，他都不会放手了。
“棠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认真。
沈棠梨看着他：“嗯？”
“林屿行喜欢谁，是他的事。”江慕说，“但是我对你，是真的。”
沈棠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“……嗯，我知道。”沈棠梨轻轻点头。
江慕愣了愣，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温柔：“那就好。”
沈棠梨靠在他怀里，安静了一会儿，忽然又开口：“小慕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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