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的眼神变得像一把锋利的刀，首首地剖进沈棠梨的眼睛里。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陆砚低哑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沈棠梨没有动。
她只是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，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——好奇，审视，以及一点点隐秘的兴奋。
她去过那么多小世界，多重人格倒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不知道不同人格做起来的力度会不会有区别。
“不先介绍下自己吗？”沈棠梨的语气没有任何惊慌，她歪着头问他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和陆砚完全不同。陆砚笑起来是温和的、甚至有些腼腆的，而他的笑容里却带着几分邪气，还有些……侵略性。
“你一眼就认出来了？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慢慢走近她，“沈医生，你果然很有趣。”
沈棠梨坐在椅子上，没有后退。
她仰着头看他，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暖光。陆璟弛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。
“我是陆璟弛。”他伸出手，“很高兴见到你，沈医生。”
沈棠梨刚想握住他的手，他却突然移开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。
他的指腹着她的下颌，带着薄茧的触感粗糙而温热。那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感。
沈棠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问，目光锁着她的眼睛，“想怎么把我塞回去？还是……”
他的拇指移到她的唇边，轻轻按了按她的下唇。
“想看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？”
沈棠梨没有躲。
她抬起眼，对上他的视线，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。
“你觉得我在想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。
陆璟弛眯了眯眼。
下一秒，他俯身，吻住了她。
那个吻来得毫无预兆，却猛烈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。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，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。
沈棠梨的手抵在他胸口，却没有用力推。
他的唇很烫，带着某种压抑己久的渴望。他吻得很深，几乎是在掠夺她的呼吸，舌尖扫过她的口腔，勾住她的舌头，纠//缠、吮//吸。
空气中传来暧///昧的水声。
沈棠梨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，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陆璟弛才稍稍松开她。
他的额头抵着她的，呼吸粗重。
“沈医生，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，“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这么做了。你比我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。”
沈棠梨的眼眶有些红，嘴唇微微肿着，泛着水润的光泽。她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，几分茫然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陆璟弛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喉结滚动。
“还想继续吗？”他问，拇指着她的脸颊。
沈棠梨没有回答，挑衅地冲他笑了笑。像是在说，你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？
陆璟弛皱了皱眉，正要再说什么——
然后他的眼神变了。
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玩味在一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、不知所措的温和。
陆砚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正俯身对着沈棠梨。
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贴着鼻尖，他的手还扣在她的后脑勺上，另一只手撑在椅背上，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，呼吸粗重得不像话。嘴唇上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，口腔里似乎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甜味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
沈棠梨正看着他。
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微微肿着，用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着他。
陆砚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他猛地松开手，后退了一步，却因为太急差点绊倒。
“我——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慌乱得几乎语无伦次，“沈医生，我——不是，他——我们——”
沈棠梨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，理了理散落的碎发，动作慢条斯理，却让陆砚的心脏跳得更快了。
“陆先生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陆砚僵在原地，看着她。
沈棠梨走到他面前，仰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嘴唇还有些红，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。
“刚才的事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记得多少？”
陆砚张了张嘴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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