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遇白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但沈棠梨听见了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站起来，俯身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很轻，很短，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，连涟漪都没有来得及荡开就消失了。
陈遇白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仰着头，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触感。
软软的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点饴糖的甜味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心脏却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沈棠梨退开一点，低头看着他。他的表情有些茫然，眼睛微微睁大，整个人像是被用法术定住了一般。
她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捧住他的脸，拇指轻轻着他的颧骨。
“遇白，”她喊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陈遇白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，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、像是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小，他能圈住她整截手腕，脉搏在掌心里轻轻跳动，一下一下，像一只小鸟在啄他的掌心。
“棠梨。”他喊她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沈棠梨看着他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但他没有说。他只是把她轻轻拉进怀里，抱住了。
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她身上有药苦味，有饴糖的甜味，有皂角的清香，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独属于她的味道。
沈棠梨靠在他怀里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很快，一下一下透过接触传递过来。
“遇白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抱得太。”
陈遇白没有松手，反而又收紧了一些。
“……再等一下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。
沈棠梨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把下巴搁在他头顶。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。
他的发丝很硬，穿过指缝的时候带着轻微的阻力，像是这个人一样，看起来温顺，骨子里却倔得要命。
过了很久，陈遇白才慢慢松开她。
他抬起头，眼眶有些红，但没有哭。他只是看着她、目光认真得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棠梨，”他喊她，声音沙哑却郑重，“以后别再一个人扛了。生病了要找人帮忙，找不到别人就来找我……”
“没有别人。”沈棠梨打断他。
陈遇白愣住了。
沈棠梨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：“你不是来了吗?守了我一夜，天没亮就去镇上给我抓药，来回走了一个多时辰，还把自己的玉佩押在药铺。”
她顿了顿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“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陈遇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弯弯的眼睛，看着她嘴角的弧度，看着她晨光里泛着柔光的脸颊。
然后他低头，吻住了她。
这一次不是她蜻蜓点水般的轻吻，而是他认认真真的、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情感的吻。
他的嘴唇贴上她的，轻轻，描摹着她的唇形。她的唇很软，比他想象的还要软。
沈棠梨的手环上他的脖子，回应着他的吻。
他的动作顿了顿，然后加深了这个吻。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，试探性地探进去一点点。她没有躲开，反而迎上来，勾住他的舌头。
陈遇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。
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。她的身体贴着他的，柔软的，温热的，每一寸都让他心跳加速。
他吻得越来越深，越来越用力，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担心和害怕全部倾注进去。沈棠梨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，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。发出细微的“唔”声。
陈遇白松开她的嘴唇，额头抵着她的，两个人都在喘气。
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，泛着水润的光泽。脸颊泛着浅浅的粉色，不知道是刚退烧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你亲了我。”沈棠梨的声音软软的。
陈遇白的耳根红了，但没有躲开她的视线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声音低低的。
“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？”
陈遇白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想让我当你的什么？”
沈棠梨歪了头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她伸出手指，点了点他的胸口。
“你对我这么好，又亲了我，按道理应该要给我当夫君的。”
陈遇白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。只是凌霄宗外门的杂役弟子，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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