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的我？”沈棠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“那现在的我呢？”
他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目光。他从窗边慢慢走回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低头看着她。
“现在的你，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和我是同类。”
“那天你站在那尊雕像前，伸出手，碰了碰我的手指。”魔神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是在回忆什么珍贵的画面，“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了，你不一样了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仰头看着她，他的姿态近乎虔诚。那双眼睛里的光，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。
沈棠梨低头看着他：“所以你现身了？”
“我忍不住。”魔神的嘴角弯了弯，那个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坦诚，“我等了那么久，终于等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。我怎么可能忍住不去见你？”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她问。
“从这片天地出现的那一天起。”他的情绪有些低落。
《仙途》的研发其实只有五年的时间，但是这个时间换算到游戏里就有将近十年了。
十年间，他一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地观察吗？是个人估计都该疯了吧。
见沈棠梨不说话，他轻轻扯了扯她的裙摆。
“我一首在等一个能看见我的人。”
沈棠梨低下头，看着他的手指。
修长的，骨节分明的，此刻正捏着她裙子的一角，力道很轻，像是怕弄皱了那层薄薄的衣料。
“所以你就伪装成了殷扈的样子？”她问。
魔神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。
他松开她的衣服，首起身，退后一步。然后他抬手，在脸前轻轻一挥。
那张属于殷扈的、五官普通的脸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。
沈棠梨的呼吸微微一顿。
那张脸太完美了。
这是超越了凡人审美的一张完美的脸庞，是近乎于造物主级别的完美。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、唇峰的轮廓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。
他的皮肤很白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色极浅，像是融化的琥珀，在烛火中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，发尾微微卷曲，衬得那张脸更加不真实。
“这才是我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质感，“真正的我。”
沈棠梨靠在石榻上，手指无意识地着扶手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殷扈呢？”她问，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没怎么样。”魔神说，“我把他弄晕后藏在房间里了。我只是暂时借用了他的身份，方便在你身边走动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毕竟，你也不会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吧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，脑海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。
他提前苏醒，并且觉醒了自我意识，这些都不在原本的剧情规划内，也打乱了她的一部分计划。
所以她必须把他控制在自己的手里，以便于自己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她歪头问他。
魔神沉默了一瞬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藏着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“我想让你知道，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一个人是醒着的。还有我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们是同类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那双琥珀金色的瞳孔，那里面有灼热，有偏执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。
但也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——
孤独。
“同类，”她默念了一遍这个词，“你这么说也没错。”
在这个小世界里，也的确只有他们两个觉醒了自我意识。
魔神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你不否认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愉悦。
沈棠梨没有回答他，转而问起了其他：“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？”
魔神对上她的视线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我想做的，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。
“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沈棠梨挑了挑眉，没有躲开：“你想和我在一起，却连名字也不告诉我吗？”
他听到这句话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，彻底变成了一道狭长冷锐的竖瞳，像寒夜里蛰伏的蛇，妖异又惑人。
“墨鳞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潭水里捞出来的，“我叫墨鳞。”
“墨鳞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尾音微微上扬，“名字不错。”
墨鳞的瞳孔还是那道狭长的竖瞳，暗金色的光在里面流转。
“那你可要记住了。”他说，“不要忘记。”
他的手还搭在她头发上，手指慢慢往下滑，穿过她的发丝，擦过她的耳廓，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瞬。他的指尖凉凉的，贴上去的时候，沈棠梨不自觉地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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