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水流一地抬起头，看向那片正在逼近的暗红色天光。
在那片光芒的最深处，他看见了人影。
不是一个人，是很多很多人。他们穿着暗红色的长袍，袍角绣着黑色的魔纹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们从河谷尽头涌出来，像是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，铺天盖地，漫山遍野。
为首的是一个很高的男人，他的长相很普通，但是口水流一地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他在苍水的祭坛里见过这个人。那次他自称是魔教右使，问他愿不愿意加入魔教。
而此刻，他身后跟着数百个同样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人，从河谷尽头涌出来，像一片暗红色的潮水，朝着他们席卷而来。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对面的玩家里有人惊叫出声。
“是nppc！”
“他们是什么阵营的？怎么看着不像好人？”
口水流一地没有动。
他就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眼熟的男人越走越近。
殷扈。
魔教右使。
上次他出现在苍水，是为了给他令牌，问他愿不愿意加入魔教。而这一次，他带着数百个魔教教众出现在这里——
来做什么？
殷扈在距离他们大约百步的地方停下来。
他身后的魔教教众也停了下来，像一片暗红色的潮水，在干涸的河谷中蔓延开来，将这一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。
殷扈的目光从口水流一地身上扫过，又扫过他身后的魔教玩家，最后落在那群普通玩家身上。
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淡，却让在场所有普通玩家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仙门弟子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，“擅闯我魔教地盘，是想向我们宣战吗？”
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那些普通玩家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紧张。
他们不知道这些npc是谁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更不知道那句“魔教地盘”是什么意思。
明明他们是根据沈棠梨的话替她到古战场寻找解除她封印的线索的，怎么突然间就变成擅闯魔教地盘了呢？
但口水流一地知道。
他不仅知道，他还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只见殷扈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他身后那些魔教教众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，整齐划一地向前迈了一步。暗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翻涌，像一片即将扑上岸的浪潮。
“你们……”殷扈的目光落在那些普通玩家身上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，“不该来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的魔教教众同时拔出了武器。
刀光剑影，暗红色的魔气在人群中炸开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血色烟花。
“我操！”
“怎么突然开打了啊？！”
“打就打，我们还怕这群npc不成！”
战斗来得毫无征兆，却猛烈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。
殷扈站在战圈之外，暗红色的袍角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。
但他的目光一首没有离开过那群玩家中的某几个人。那些腰间隐隐发光的黑色令牌，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像萤火虫一样微弱却醒目。
魔教弟子。
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。
口水流一地蹲在一块塌了一半的石碑后面，手指飞快地在系统面板上划拉着。
他在给群聊发消息。
【口水流一地：苍水出事了！！！魔教npc和玩家打起来了！！！你们来不来？！！】
消息发出去之后，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【江南路：！！我在主城刷材料呢，你那边怎么这么精彩】
【萌脸烧：我今天有事还没上线呢，你说的都我想去苍水凑热闹了】
“口水！”
广式双马尾的声音打断了他要回复的动作。她退到他身边，双刀横在身前，目光紧盯着战圈中央，“我们怎么办？帮哪边？”
口水流一地抬起头，看向战场。
普通玩家们正艰难地抵挡着魔教教众的攻击。那些npc的修为普遍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，单个拎出来不算什么，但胜在数量多、配合默契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玩家们牢牢困在中央。
己经有好几个玩家倒下了，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——那是被击杀后传送回复活点的标志。
而魔教玩家们散落在战场各处，有的人在帮普通玩家抵挡攻击，有的人在边缘观望，还有几个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，站在那里手足无措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”有人在世界频道发消息，天空中传来声音，“我们不是来帮那个npc找线索的吗？怎么突然就被打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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