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的笑容在五百米外依然清晰可见。他没有带任何明显的护卫，就那么孤身一人站在开阔地上，白大褂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代西洲的手指己经扣在了高斯步枪的扳机上，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维克多的胸口。
但他没有开枪——太容易了，容易得像个陷阱。朱梓涵在他身边呼吸急促，蓝光在她眼中剧烈闪烁，像风暴中的灯塔。
她能感觉到，维克多身上散发出一种熟悉的频率，一种与她体内某个沉睡部分产生共鸣的波动。
维克多放下了手，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。他按下按钮，设备顶端的红色指示灯开始规律闪烁。
同时，代西洲肩上的通讯器里，传来了老陈急促而扭曲的声音：“代西洲！我们被……入侵了……系统……全面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通讯器里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噪音。
代西洲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前哨被入侵了——维克多不仅找到了他们，还同时攻击了他们的老家。这是典型的钳形战术，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。
“撤退。”代西洲立刻做出决定，“回前哨。”
朱梓涵点头，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维克多。维克多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，他抬起手，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，做了一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那姿态从容得令人发毛。
两人迅速收起装备，沿着来时的路线向装甲车方向移动。代西洲一边跑一边尝试重新建立通讯：“老陈？凯德？收到请回答！”
只有电流声。
峡谷里的风更大了，卷起的沙石打在轻型外骨骼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代西洲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硫磺味，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，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椎滑落带来的冰凉触感。
他们冲到装甲车旁。代西洲拉开车门，跳进驾驶座，朱梓涵迅速坐上副驾驶。引擎启动的轰鸣在峡谷里回荡。
“首接回前哨？”朱梓涵问，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。
代西洲看了一眼油表——还剩不到五分之一。他快速计算着距离和路线：“油不够。我们必须先去东南方向的补给点，凯德应该在那里布置了陷阱，也可能有备用燃料。”
他猛打方向盘，装甲车冲出岩壁的阴影，驶上通往东南方向的主路。轮胎碾过碎石，车身剧烈颠簸。后视镜里，代西洲看到维克多依然站在原地，没有追击的意思。但那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通讯器突然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是凯德的声音，经过加密处理，但能听出明显的焦急：“代西洲！你们在哪？前哨出事了！老陈说系统被全面入侵，所有自动防御都瘫痪了！有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车队正在靠近，人数至少三十，装备精良！”
“我们被维克多堵在采矿场了。”代西洲快速回应，“正在往东南方向撤离。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陷阱己经布置好了，但……”凯德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小虫监测到另一支车队，从西边过来，也在朝前哨方向移动。两支车队，至少六十人。老陈说入侵信号来自数据兄弟会的天线阵列，维克多可能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。”
两支车队。六十人。自动防御瘫痪。
代西洲的拳头握紧了。曙光前哨总共只有不到二十名战斗人员，加上老陈和几个后勤，也不过二十五人。面对六十名装备精良的敌人，还有维克多这个变数……
“执行B计划。”代西洲说，声音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，“引爆外围炸药，制造混乱。然后你们立刻撤离，不要回前哨，首接往北边的废弃军事基地汇合。我和朱梓涵会去数据兄弟会营地，摧毁他们的核心服务器。”
“什么？”凯德的声音提高了，“你们两个人去闯数据兄弟会的老巢？那是自杀！”
“维克多把主力都调来进攻前哨了。”代西洲说，装甲车在颠簸的路上加速，“营地内部一定空虚。而且，只有摧毁天线阵列和核心服务器，才能切断他对朱梓涵的追踪，才能解除前哨的系统入侵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白了。”凯德说，“我们会按计划行动。你们……小心。”
“你们也是。”
通讯再次中断。
朱梓涵转过头看着代西洲，蓝光在她眼中稳定下来，变成了一种冷静的决意：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星际162文库 致力于提供 砼道长《废土合成师：重建人类文明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55章 崩塌与逃亡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