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，课间操场总有人在加练体术，放学后训练馆也挤满了人。
林笙照旧独来独往，只是身后多了两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凯因和伊莉雅每天准时在校门口“偶遇”，三人一猫坐悬浮车回齿轮街区——
准确说，是林笙下车，他俩再掉头回内城。
周五放学车上，伊莉雅翘着腿刷光脑，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看论坛没？都在猜你力量能到多少。”
她歪头看林笙，“有人说你最多150斤，赌一顿食堂豪华套餐。”
林笙摸着腿上的黑猫，没抬头：“无聊。”
“我觉得能上200。”凯因插话，语气认真，“你打球那爆发力……”
“200？”伊莉雅嗤笑，“你当那是大白菜？光靠练？他这身板……”
她上下扫林笙一眼，摇头。
林笙抬眼：“到了。”
车门滑开，她拎包下车。黑猫轻巧跟上。
“周一见！”凯因冲她背影喊。
“喂，你还没说赌不赌——”伊莉雅扒着车窗。
门关上了。
周一早上，第三训练馆。
全年级十个班，五百多人乌泱泱聚在场馆里。
嗡嗡的议论声撞在金属墙壁上，反射出混响。
主席台上，年级主任拿着扩音器：“安静！按学号排队，先测力量，再测精神力！”
队伍像蚯蚓一样往前挪。
力量测试区立着二十台银色金属架，每台配一套可调重杠铃。
学生上前，单手举过头顶，坚持三秒就算过。
“王浩，左手77公斤，右手75公斤——合格！”
“李锐，左手82，右手80——不错！”
大部分人在60到90公斤之间徘徊。
偶尔有个高的男生冲到100，周围就响起一片“哇”。
陈星排林笙前面。他深吸口气，抓住杠铃。
“喝！”
脸憋红了，手臂青筋暴起。
杠铃颤巍巍升到头顶。
“陈星，左手92，右手88——合格！”
他放下杠铃，大口喘气，冲林笙咧嘴笑：“到你了！”
林笙走上前。
测试员瞥了眼她瘦小的个子，皱眉：“从70公斤开始试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笙握住杠铃杆。
她没像别人那样憋气低吼，只是腰背一挺，小臂发力——
“呼！”
杠铃稳稳升过头顶，手臂笔首，连晃都没晃。
测试员一愣，低头看显示屏。
数字跳动：155……170……185……
最后停在155.5公斤。
单手310斤。
西周瞬间安静了。
几个伸脖子看的同学张大嘴。
“多、多少？”后面有人结巴。
“155公斤？！单手？！”
“我看错了吧？！”
“仪器坏了？”
测试员用力揉了揉眼，凑近屏幕看了三遍，抬头看林笙，眼神像看怪物。
“……林深，左手155.5公斤。记录。”
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。
小半个场馆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卧槽！”陈星首接蹦起来，“林深你吃什么长大的？！”
不远处的队伍里，凯因和伊莉雅同时转头。
伊莉雅眼睛瞪圆，手里喝了一半的营养剂“啪嗒”掉地上。
“……155？”她喃喃，扭头看凯因，“你听见了？”
凯因盯着林笙纤细的手臂，喉结滚了滚：“……嗯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……”伊莉雅说不下去。
测试员示意林笙换手。
右手，155.3公斤。
场馆彻底炸了。
“锻体境！绝对是锻体境！”
“他没注射基因药剂吧？才高一啊！”
“这个时候注射基因药剂，除非疯了，那可是伤根基的呀。”
“长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力气比牛都大？”
议论声潮水般涌来。
林笙放下杠铃，面色平静地走回队伍，仿佛刚才只是喝了口水。
黑猫蹲在她脚边，尾巴尖得意地翘了翘。
精神力测试在隔壁厅。
二十个银色头盔连着一人高的黑色仪器，学生戴上头盔，集中意念冲击虚拟标靶。
强度分F到S级。
这次林笙排得靠后。
前面测出的大多是D、E级，偶尔有个C级都能引起小范围欢呼。
陈星戴上头盔，脸憋通红。
仪器“滴”一声。
“陈星，精神力强度——C级！”
“牛啊星哥！”几个哥们拍他肩膀。
陈星嘿嘿笑，额头一层汗。
轮到凯因。
他戴上头盔，闭眼。五秒后，仪器发出清脆的“叮——”
“凯因，精神力强度——A级！”
全场哗然。
“A级？！今年第一个A！”
“星穹来的果然不一样……”
“这资质，以后妥妥进联邦顶尖学府啊！”
凯因取下头盔，脸色有点白，但笑容依旧得体。
他下意识看向林笙的方向。
接着是伊莉雅。
她戴上头盔，三秒。
“叮——”
“伊莉雅，精神力强度——A级！”
“又一个A！”
“这届高一要逆天啊！”
伊莉雅甩了甩金色马尾，下巴微扬，瞥向林笙，眼神带着挑衅。
林笙没看她。
终于轮到她。
戴上头盔，冰凉的触感贴紧太阳穴。
眼前浮现一片黑暗虚空，中央有个发光的靶心。
测试要求用“意念”去撞击它。
林笙凝聚神识——轻轻碰了一下。
她刻意控制着力度，只调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靶心晃了晃，光芒暗淡。
仪器“滴”了一声，有点沉闷。
“林深，精神力强度——D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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