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后，沈棠梨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慕，眼珠转了转。
好不容易有一个和江慕单独相处的机会，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。
沈棠梨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能够在江慕和林屿行之间挑拨离间的办法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突然开口，又欲言又止地停住。
江慕果然上钩：“嗯？”
“其实昨天屿行哥跟我说了一些话，”沈棠梨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。”
江慕的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沈棠梨抬起头，看着江慕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担忧：“他说……他喜欢上了一个人，但是不敢说。”
江慕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沈棠梨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——他的呼吸慢了半拍，手指也微微收紧。
但他很快恢复如常，语气平静地问：“是吗？他说是谁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”沈棠梨摇摇头，“他只说……那个人他认识很久了，一首在他身边，但是他不敢说，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江慕垂下眼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说话。
沈棠梨偷偷观察他的表情，继续加码：“小慕哥哥，你觉得屿行哥喜欢的人会是谁啊？他还有我们不认识的朋友吗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江慕放下茶杯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，“可能是工作后认识的人吧。”
“也有可能，”沈棠梨点点头，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眼睛亮了亮，“屿行哥喜欢的人一定很好，不然他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。”
江慕没接话。
他只是垂着眼，看着手里的茶杯，杯中的茶早己凉透，他却像是毫无所觉，依旧握在掌心。
沈棠梨也不催，低头继续吃餐后甜品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眼神无辜又乖巧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江慕才开口：“他……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嗯？”沈棠梨抬头，嘴里还塞着东西，腮帮子鼓鼓的，看起来毫无心机。
江慕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就淡了些。
“慢点吃，小心噎到。”
沈棠梨冲他弯了弯眼睛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继续低头和盘子里的奶油蛋糕作斗争。
江慕看着她，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只囤食的小仓鼠。嘴角沾了一点奶油，她自己却毫无察觉。
江慕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她抬头，嘴角的那点奶油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，还是没有掉下来。
江慕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：“这儿，吃到脸上去了。”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，但是却没有舔到。那点奶油的位置离嘴角要更远一些。
“还有吗？”她眨着眼睛问。
江慕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她舔嘴角的时候，舌尖探出来一点点，红润润的，很快又缩回去。明明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，江慕却觉得自己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样，移不开。
“小慕哥哥？”沈棠梨见他没反应，又喊了一声。
江慕回过神来，轻咳一声：“没擦干净。”
“啊？”沈棠梨又拿了张纸蹭了蹭，这回倒是蹭到了奶油，却只把它晕开了一小片，白乎乎地挂在嘴角，看起来更明显了。
江慕：“……”
沈棠梨看着他的表情，大概也猜到自己可能越擦越糟了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我看不见嘛……”
江慕叹了口气。
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朝沈棠梨凑过去。
“别动。”
沈棠梨愣住，听话的没有动作。
江慕的左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，指腹触到她肌肤的瞬间，两个人都微微一怔。
她的脸很小，他的手掌几乎能包住她大半张脸。皮肤细腻柔软，触感好得有些过分。
江慕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，右手拿着纸巾，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油。
他的动作很轻柔，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沈棠梨抬眼看他。
这个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——很长，微微垂着，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，清冽干净。
他的指腹还贴在她的下巴上，温度比她的皮肤略低一点点，带着薄茧的触感，有些粗糙，却不让人讨厌。
沈棠梨眨了眨眼。
江慕专注地帮她擦拭脸上的奶油，态度甚至有些郑重了。但是沈棠梨注意到，他的耳根悄悄地染上了一层红色。
她忽然想笑。
只是擦个嘴而己，怎么连这都会害羞啊。
“好了。”江慕收回手，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桌上，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，“擦干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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