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慕把沈棠梨送回学校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，才重新发动车子。
回住处的路上，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沈棠梨说的话。
“他喜欢上了一个人，但是不敢说。”
“那个人他认识很久了，一首在他身边。”
认识很久的人，一首在他身边。
江慕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。
他和林屿行从小一起长大，彼此的朋友圈几乎重叠。即便是工作后认识的新朋友，林屿行也介绍给他认识过。他没道理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。
可如果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……
江慕把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，始终觉得哪个都不太可能。
他想起林屿行最近的反常——心不在焉、放他鸽子、说话吞吞吐吐。还有今天白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，他的声音格外疲惫，好像还有点心虚。
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这么患得患失？
江慕回到家，屋子里空荡荡的。
他换了鞋，走到客厅坐下，随手拿起手机翻了翻。林屿行的朋友圈最近没更新，倒是棠棠下午发了一条：和小慕哥哥吃饭啦！配图是那家私房菜的招牌菜。
底下林屿行评论：【抛弃我？】
沈棠梨回复：和你是假玩～
林屿行没再回。
江慕盯着这条评论，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林屿行喜欢的人该不会是棠棠吧？
江慕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，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——怎么可能？
他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。林屿行和棠棠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林屿行看棠棠的眼神从来都是哥哥看妹妹的那种，温柔、包容、带着点纵容，他自己也是如此。
可是……
江慕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，翻看着沈棠梨的朋友圈。
她发的内容不多，大部分是学校里的日常——食堂的饭、图书馆的猫、老师留的作业。偶尔会有三个人的合照，有她和林屿行的，也有她和自己的。
他点开林屿行和沈棠梨的合照挨个看过去，两个人总是凑得很近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他记得那些照片。有些是他拍的，有些是棠棠自拍的，林屿行在她旁边，要么被拽着入镜，要么低头看她摆弄手机。
林屿行看棠棠的眼神……
江慕放大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沈棠梨正对着镜头比耶，林屿行站在她身侧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那种眼神，好像和看别人确实不太一样。
江慕皱起眉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。他们两个看着棠棠长大，即便不是亲兄妹也胜似亲兄妹了。
林屿行总不能畜生到喜欢上妹妹吧？
江慕靠进沙发里，闭上眼，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刚才的画面——沈棠梨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沾着奶油，乖乖地让他擦。
她的皮肤很软，比看起来还要软。
他碰过的地方，指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触感。
江慕猛地睁开眼。
他刚才在想什么？
还说林屿行是畜生呢，原来他自己才是真畜生。
“……”江慕揉了揉眉心，站起身去倒了杯冷水，一口气灌下去。
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，却浇不灭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。
最近天气是不是太热了，也难怪棠棠会上火。
江慕迅速进浴室里冲了个凉水澡，用浴巾擦拭后躺到床上不再胡思乱想。
还是工作不够忙，不然怎么有闲心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＊
之后的几天，林屿行过得浑浑噩噩。
他刻意回避去想那晚的事，可越是回避，那个画面就越清晰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开始频繁地想起沈棠梨。
开会的时候想，吃饭的时候想，甚至半夜醒来也是因为沈棠梨出现在他的梦里。
林屿行觉得自己疯了。
他喜欢的明明是江慕。他喜欢江慕这么多年了，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意外就……
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。
每次想起沈棠梨，他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这让他产生了深深的负罪感。
也让他更加不敢去面对沈棠梨。
沈棠梨自然发现了林屿行在躲着她，每次找他出来他都借口有事。
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她失望，反而让她勾起了嘴角。
躲就对了。
越躲就说明他越在意，越在意就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占比越重。
沈棠梨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翻了个身，趴在宿舍的床上晃着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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