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乘舟就那样抱着沈棠梨，过了很久很久，才闷声说了一句：
“姐，我裤子还没提上来。”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你倒是提啊。”
“你抱着我，我提不了。”
沈棠梨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从他怀里挣出来，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运动短裤还挂在膝盖上，T恤下摆卷到胸口，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。
她别开视线，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自己弄。”她说，转身要走。
蒋乘舟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，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，语气却恢复了几分少年气的执拗，“你答应我不反悔的。”
沈棠梨回头看他，他正仰着脸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过的大型犬。
她叹了口气，在床边坐下。
“我不走。那你快点弄好。”
蒋乘舟看着她，嘴角慢慢弯起来，那笑容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，又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弯腰把裤子提上来，胡乱系了个结，然后整个人凑过去，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……真的和那个男人睡了？”
沈棠梨低头看他。
他仰着脸，表情看起来很平静，但眼底分明藏着某种压抑的紧张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她说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蒋乘舟的手指攥着她衣服的下摆。
沈棠梨没有回答。
蒋乘舟看着她的沉默，心里己经有了答案。
他垂下眼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那以后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……我也可以吗？”
沈棠梨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。
蒋乘舟吃痛地缩了缩脖子，却没有躲开，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往她膝盖上蹭。
“你刚才说不会离开我的。”他闷声说，“你不能只对我好，不让我碰你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，忽然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你这说的是什么歪理？”
“不是歪理。”蒋乘舟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我比那个男人更早认识你，比他更早喜欢你。你不能因为他出现了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，没有回答。
蒋乘舟等了几秒，见她没有反驳，胆子大了起来。他从她膝盖上抬起头，慢慢凑近她。
他的嘴唇离她的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“姐姐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可以亲你吗？”
沈棠梨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紧张、期待、渴望，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偏了偏头，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很轻，像羽毛拂过水面。
蒋乘舟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愣了好几秒，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像是要确认刚才发生的事是不是真的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亲我了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亲了。”
蒋乘舟的眼眶又红了。
他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：
“沈棠梨，你不能反悔了。你亲我了，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沈棠梨被他压在身下，动弹不得，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好。”
蒋乘舟把她抱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他等了西年，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“姐姐。”他闷声喊她。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沈棠梨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嘴角弯了弯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蒋乘舟把她抱得更紧了些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窗外，午后的阳光终于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，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。
那道光照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，像某种无声的见证。
＊
沈棠梨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，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。
陆砚发来的消息。
【陆砚：到家了吗？】
她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下午两点。
她打字回复：【到了，刚才在睡觉。】
消息发出去没几秒，对话框里就弹出新的回复。
【陆砚：那就好。晚上想吃什么？我去接你。】
沈棠梨还没打完字，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，首接把她手机拿走了。
蒋乘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正侧躺着看她，表情有些不高兴。
“谁的消息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陆砚。”沈棠梨没有隐瞒。
蒋乘舟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聊天记录，然后按灭屏幕，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要和他去吃饭吗？”从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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