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也不知道陆砚是如何和他父母说的，反正自从那次电话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。
她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。
陆砚还是每周来做咨询，只是咨询结束后，他会在诊室里多待一会儿。有时候只是坐着看她，有时候会趁她不注意偷偷亲她一下。
也不一定每次来的都是陆砚，陆璟弛也会出现。
他们两个似乎达成了什么约定，一段时间内陆砚出现的次数比较多，过一阵子就变成陆璟弛出现的次数更多了。
沈棠梨有问过陆砚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打算将两个人格进行融合了，陆砚没有给她准确回复，只是说，他们两个商量后决定要顺其自然。
不主动追求融合，当有融合的迹象后也不会反抗，一切都交由时间决定。
沈棠梨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。
既然陆砚和陆璟弛对自己的状况做出了共同的选择，沈棠梨也不打算干预。她享受着猜测今天来的会是陆砚还是陆璟弛的惊喜之中。
蒋乘舟对此倒是意见很大。
“他凭什么亲你？”他坐在沙发上，抱着抱枕，表情臭得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。
“凭他是我男朋友。”沈棠梨头也不抬地翻着书。
“我也是你男朋友。”蒋乘舟把抱枕往旁边一扔，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她肩上，“他亲你的时候你都不躲，我亲你的时候你就推我。”
“因为你亲得太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占用了太多时间！”蒋乘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我每次想去你咨询室找你的时候他都在，耽误了我多少时间。”
沈棠梨终于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少年委屈巴巴地瘪着嘴，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。
她伸手，捏了捏他的脸。
“那你想要怎么样？”
蒋乘舟的眼睛转了转，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“以后你每天都要回家”他有点得寸进尺，“别去他那里过夜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吃醋了？”
蒋乘舟别开视线，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撒谎。”
蒋乘舟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把将她扑倒在沙发上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“对，我就是吃醋了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，“我一想到你在那个男人家里过夜，我就难受。我不管，你得补偿我。”
沈棠梨被他压在身下，动弹不得，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怎么补偿？”
蒋乘舟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今晚陪我。”
“……你不是天天晚上往我床上跑吗？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蒋乘舟理首气壮，“今晚你主动来我房间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好。”
蒋乘舟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低头，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“沈棠梨，你最好了。”
＊
陆砚知道蒋乘舟的存在，是在一个月后。
那天他来诊室做咨询，推开门的时候，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。少年穿着宽大的卫衣，怀里抱着沈棠梨的抱枕，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。
听到开门声，少年抬起头，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。
“陆砚？”蒋乘舟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陆砚看着他，忽然想起那天在商场里，这个少年站在沈棠梨身边，用那种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蒋乘舟？”
蒋乘舟挑了挑眉：“她跟你提过我？”
“嗯。”
蒋乘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，像是满意，又像是不满。
“她怎么说我的？”
“说你是她弟弟。”
蒋乘舟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我不是她弟弟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陆砚看着他，没有接话。
诊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蒋乘舟站起来，走到陆砚面前。他比陆砚矮半个头，仰着脸看他的时候，气势却丝毫不输。
“你知道我和她认识多久了吗？”蒋乘舟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的张扬。
陆砚没回答。
蒋乘舟也不需要他回答，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：“十西年。我五岁就认识她了。她带我回家的时候，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。”
陆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温和却平静：“这不是比赛。”
蒋乘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陆砚说，“她选择谁，不是看和谁认识的时间更久。如果是这样，她早就和你在一起了。”
蒋乘舟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乘舟。”
诊室的门被推开了，沈棠梨端着两杯水走进来。她看了一眼两个人对峙的架势，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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