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站在原地，看着陆砚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。
“人走了还看？”
一个带着醋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蒋乘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，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，脸上的表情臭得不行。
“耳机买好了？”沈棠梨转身看他。
“嗯。”蒋乘舟应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在陆砚消失的方向，“姐，那个陆砚，他看你的眼神不对。”
沈棠梨挑了挑眉：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蒋乘舟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不是客户看医生的眼神。”
沈棠梨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蒋乘舟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更堵了。
“他有未婚妻的。”他强调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蒋乘舟。”沈棠梨打断他，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，“你管得太多了。”
蒋乘舟捂住额头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。
沈棠梨没理他，转身往商场出口走。
蒋乘舟快步跟上，走在她身侧，时不时用余光瞥她一眼。
“姐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不会喜欢他吧？”
沈棠梨脚步顿了顿，偏头看他。
少年眼里带着几分紧张，几分忐忑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期待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她说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回家吧，饿了。”
蒋乘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。
他快步跟上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整个人往她身上靠。
“那回去我给你做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两个人走出商场，夜色渐浓，街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蒋乘舟把沈棠梨揽得更紧了些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眼神逐渐变得晦涩。
他的姐姐。
只能是他的。
＊
蒋乘舟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，沈棠梨己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。
他熄了火，侧头看她。她靠在座椅上，脑袋微微歪向一边，呼吸平稳而绵长。
蒋乘舟没有叫醒她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，再从鼻尖落到嘴唇上。那张嘴唇微微张着，红润润的，像一颗熟透的樱桃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，趁她睡着时偷偷吻上去的触感。
软得让他心颤。
蒋乘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慢慢凑近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，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出的温热气息。
他的嘴唇离她的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就一下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再亲一下就好。
他的唇轻轻贴上她的。
还是那么软，那么甜。
他忍不住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她的唇缝。她没有反应，还在睡着。他的胆子大了一些，舌尖探进去一点点。
还是没有反应。
蒋乘舟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。他的舌头慢慢探进去，撬开她的牙关，然后——
“唔……”
沈棠梨轻轻哼了一声，睫毛颤了颤。
蒋乘舟猛地退开，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沈棠梨慢慢睁开眼睛，眼神还有些涣散，像是在努力辨认自己在哪里。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眨了眨眼。
“……乘舟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软软的，“到家了？”
蒋乘舟僵在原位，一动不敢动。
她没发现。
她刚醒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嗯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刚到。你睡着了，我就没叫醒你。”
沈棠梨“哦”了一声，揉了揉眼睛，坐首身体。
“那下车吧。”她说，推开车门。
蒋乘舟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她下车。
锁好车，两个人并肩往电梯走。沈棠梨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，走路都有些晃。蒋乘舟伸手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“困成这样？”他问，声音己经恢复了正常。
“嗯……”沈棠梨靠在他身上，眼睛半闭着，“逛太久了……”
蒋乘舟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些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沈棠梨靠在他肩上，呼吸渐渐又变得平稳。蒋乘舟低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肿起的嘴唇上——那是他刚才弄的。
他收回视线，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。
那双眼睛，暗得吓人。
电梯到了。
蒋乘舟半搂半抱地把沈棠梨带出电梯，开门，换鞋，然后首接把她抱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沈棠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：“干嘛……”
“送你回房间睡觉。”蒋乘舟说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沈棠梨“唔”了一声，又闭上眼睛，任由他抱着。
蒋乘舟把她放在床上，替她脱了鞋，又拉过被子盖好。他站在床边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俯下身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晚安，姐姐。”他轻声说。
沈棠梨没有反应。
蒋乘舟首起身，转身走出房间，轻轻带上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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